2017年曲美家居国人生活方式研究院成果发布

项目主持：殷智贤

阶层分化带来的

生活方式的变化

中国在改革开放以后，随着财富积累的增加，中国出现了阶层分化，今天中国的中产阶层到底占中国总人口百分之多少呢 ▼

这个数字来自于瑞信的报告，中产的标准是个人年收入5万美元到50万美元。福布斯给出的标准是家庭人均收入1万美元到6万美元，现在福布斯和瑞信预估中国有2亿人属于中产阶层。

 阶层分化的现象 

 其社会学意义是什么？

首先我们可以看到家庭财产的增加，带来了家居用品的激增，而居住空间的扩大也带来家务劳动量的增加。

例如原来房子是公有的，人们只有使用权，随着工龄的变化过几年就要变迁，那时很少有人会置办太多固定家产。现在当这个房子是私有的，所以很多人会习惯性购买很多东西，加上由于之前贫困了太多年，心理的匮乏感使更多人认为拥有比断舍离来得更真切，所以断舍离作为一个口号可能会启发我们不要助长我们的贪欲，但在实际操作过程中，只要中国人没有真正克服匮乏感，囤积物品的习惯还会持续相当长的时间。

对生活品质的追求也带来了家居结构的变化，原来囤积家居用品无非是日常用品，现在我们看到中产阶层以及富裕家庭里出现了很多奢侈品，这些东西不是生活必需品，更多是生活享受。这些结构性的变化，对于家居的整个规划，包括家居收纳都有了新的要求。

其中一个很直观的例子就是挂衣空间是之前的数倍，之前的服装是叠放，现在大量的挂衣空间占据了收纳空间。原来是女性的服装需要悬挂，现在男性的服装也需要悬挂。

 由于上面这几个变化 

 家务劳动内容和家务总量都有了很大的改变 

家务总量的变化很直观，其实我们这代人家务总量比我们父母那一辈要高很多，尽管他们那时候是手工操作，但他们主要的家务是做饭和洗衣服，我们这一代远远不仅这些家务劳动量。

育儿方式及标准的改变也带来家务劳动总量的增加。

85后城市里的一代在其成长过程中，父母投入的家务劳动消耗了很多的时间、精力和财力，这些投入是数倍于之前几代人在育儿方面的投入的。中国现在的生育意愿是全球倒数第一，很多人不愿意生二胎，有的干脆做丁克就是觉得养育孩子的财务和精力资源是不足以达到然他们满意的水准的。

社交方式的改变也带来了家务总量的变化。

原来在家居空间不够大的时候人们不太可能在家庭里进行社交，现在可能会刻意安排在家里进行社交活动，以调整人与人的距离。而社交活动进入家庭，对整个家居环境的要求就变化了，人们需要自家的环境品质达到某种高度，所以就陈设的精致程度以及未来维系这种品质，都需要投入相当的劳动。

阶层分化也带来了家务劳动承担者的变化。

原来中国绝大多数家庭没有可能购买社会服务，现在中产阶层及富裕家庭因为工作时间的延长和家务劳动量的激增不得不购买社会服务。家务劳动承担者变化，对于整个家居环境的管理提出了新的要求。

阶层分化也带来对家务劳动质量即KPI标准的变化。

例如原来用一块抹布可以把全家擦完，现在不同空间都有不同的洗涤方式，自然也有不同的清洁工具，因为清洁的标准更加细化，更加高。

 所有这些变化 

 全部导致家务劳动总量的变化 

 也带来了家居环境管理的变化 

这样的衣帽间在十五年前是不可想象的，为什么在今天很多中产家庭里变成了标准配置？原来一个人有几双鞋，现在有多少？仅仅这些鞋存放在哪里就让很多女性很头疼。再加上悬挂空间与日俱增，原来只是悬挂礼服，现在一般的日常正装，男式的衬衫都要悬挂。原来出门一个软布包拎着所有的行李，现在有各种款式的旅行箱，这也需要收纳空间，仅仅从这一个角落就能看到，由生活方式的变化对于整个家居管理及收纳空间带来新的挑战。

这是一个现在中等中产之家的儿童房。在没有私有房产的年代，几个孩子共用一个房间是寻常事，如果是男孩女孩共住会在房间中间拉一个帘，现在很多独生子女一个孩子就可以享受独立的居室空间，在他很小的时候就有如此复杂的个人用品分类。大家就可以想象，一个人从这么小的时候，他所居住的空间就是这样的品质，对于整个家居环境有这样的要求，这个孩子到他长大成人的时候，他对他生活的要求一定是不同于我们这一代的。

这个是比较常见的中产之家的厨房，首先炊具就增加了很多种，餐具体系更为复杂，今天一个标准的中产之家喝茶有专门喝茶的茶具，喝咖啡的有专门喝咖啡的，喝香槟的有专门喝香槟的，这些生活品质的变化和物品的细分对家居管理提出了更多的要求。而且今天中国人的食谱也更加丰富，很多大城市里的中产的食物品类甚至是世界性的——原先都是中国本土的家常菜，现在家里还有麦片、空心粉……当人们享用这么多品类的食物的时候，仅仅食物的分类在厨房的收纳就必须要有非常清楚的分隔，才能很好地管理这些食品。

中国的劳动力现状

带来的生活方式的变化

中国是世界上劳动力资源最丰沛的国家 ▼

这么大量的人口从事社会生产劳动意味着什么呢？这是最新的美国国家统计局发布的报告。劳动参与率是什么意思？这个报告统计的是14-64岁人口中有多少人参与社会生产劳动，中国是世界上最高的 ▼

76%的劳动力人口在参与社会劳动，虽然14-64岁看起来是劳动力人口，但有人是有病的，有人是残疾的，只要身体健全的，绝大部分中国人都在从事社会生产劳动。日本这么富裕的国家也只有58%的人在从事社会生产劳动。

这是全球不同性别的人群劳动参与率比较 ▼

中国男性劳动参与率是全球第一的，跟印度和巴西是一样的，金砖国家劳动参与率都是偏高的。中国的女性是世界上最勤劳的女性，70%的女性参与劳动，14-64岁的女性有70%参加社会劳动意味着什么？大家能想象14岁的女性能参加劳动吗？64岁的女性参加劳动吗？那个年龄的女性体力上是达不到的，也就是说大概在18-60岁之间的中国女性基本上都投入到社会生产中。中国女性社会劳动参与率比法国男人还高，法国男人只有62%，跟日本的男性劳动参与率基本上是一致的。

还有一个更惊人的数字：24-55岁的中国人劳动参与率是90%，劳动量总和是世界第一！什么意思？就是劳动时间乘劳动力人数，中国是全世界第一。中国经济的腾飞是用全中国人民辛苦劳动换来的，我们没有任何投机取巧。

当我们把这个视角调回到家庭里面的时候，这些数字意味着什么？意味着男女共同养家，是今天中国的主流模式，而且女性经济独立的机会很高。前两条意味着中国真正基本上实现了男女平等，女性充分就业，女性在经济上对男性的依赖迅速降低。与此同时，对家庭造成的压力则在于双方工作压力都很大，工作时间都很长，体力和闲暇时间的长度而言，相对于满足我之前谈到的那么丰富的生活需求是明显不足的。这个矛盾怎么解决？

日益丰富的生活需求

和家务劳动时间不足

之间的矛盾

如今国人在闲暇时光中的消费内容有了很多改变，从原来的逛公园，到后来的逛商场（逛不等于会产生消费）到现在的餐饮消费、旅游消费和娱乐消费的增多，这些都显示出人民对生活质量的要求变得更加丰富和追求更高品质。

例如中国人均GDP已经过了5000美元，就全世界的经济发展规律来讲，人均GDP过了5000美元之后会迎来旅游消费的高峰，旅游的黄金时代到来了。中国这些年有多少人出门旅游 ▼

这些数字的增加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人民对自己的生活品质有了更丰富和更高的要求。我们看到他们在旅游上的投入， 2016年是3.22万亿，平均每人次消费1000块钱，这个数字说明什么？人们出去旅游不再是节衣缩食的苦差，更多是为了满足身心愉悦。

另一个以电影消费为例 ▼

这样一个数字飞升的现象意味着人们愿意把闲暇时光投在非功利，纯粹是精神和情感享受的项目上。而且中国目前观影人群的平均年龄在24岁，这意味着主流观影人群非常年轻，年轻的一代更有意愿和经济实力去追求生活享乐。

无论是旅游还是电影，当然包括其他的，打王者荣耀、购物等等，所有的这些都是消耗闲暇时间的。此外还有社交需求，还有求学需求，教育部成教司统计2011年有1.27亿人次接受成人教育，到2020年成教司预估会有3.5亿人次在业余时间接受教育，这也是要花时间的，再加上睡觉、吃饭等等，还有多少时间可以留给家务劳动呢？这就是非常严峻的问题。 

家务劳动的

内容

家务劳动大致可以分为五大类，分别是餐饮、清洁、育儿、收纳和园艺。

餐饮是最主要的家务劳动之一，可是现在的烹饪到底谁做？中国每周有4亿份外卖在城市里面流动，这些不都是工作餐，很多人即使回家也不做饭了。

不做饭的危害很大，现在社会上有人关注由此造成的环境污染问题，4亿份外卖包装对中国造成的污染是惊人的。而在情感层面，所谓人间烟火，家里没有烟火就缺少人情味，你不为家人做饭就少了一个传达爱的机会，因为家人没有享受过你为他们在这件事上的付出，当你的心不在家人身上的时候，你们怎么建立亲密关系？但很多人面临的困境是没时间做和不会做。

第二，清洁谁做？例如原来父母一代是自己手洗衣服，现在干洗店已经进入每一条街道，很多人不洗衣服，拿到干洗店去洗。

这个现象背后折射出的家庭问题包括你没有自己的清洁标准，因为干洗店的清洁标准是行业标准，是大众标准，但不一定是符合你个人需要的。

与此同时，当你连你自己的衣服都不洗的时候，你也不替你的家人洗衣服的时候，你对自己和他人的照顾也少了一种亲密接触。所有近身物品和家庭生活的公共化削弱的都是家人之间的紧密联系。

第三大类的家务劳动是育儿。自从独生子女降生之后，家长把大部分时间都花在孩子身上，这里说的家长很多是祖辈，父辈不一定，很多人没有时间陪伴孩子，另一个承担这部分家务的重要人物是保姆。

如果孩子是跟祖父母和保姆长大，父子间的亲情的缺失就成了在所难免的现象。

收纳是并非外人可以替代家庭主人完成的工作，因为收纳的秩序需要完全契合主人的生活习惯和需求才能使一家人不受此困扰。

保姆是不可能知道这个秩序应该如何建立的，除非他从小把你带大，知道你所有的生活习惯与偏好。而收纳也无法通过购买社会服务实现长治久安，因为日常的维护并非他人可以支持。

园艺可能不是所有人都会投入的，对于没有私家花园的人在这方面基本上不需要投入太多。但是对于有这样家庭环境的人，园艺也非常消耗时间。

我们可以看到时间分配是很大的挑战。

家务劳动的

方式

50年以前出生的那一代主要是手工劳作，现在有一些家务劳动还是需要手工，不太可能由机械替代，但是基本上财富进入中产阶层以后，很多家务劳动都实现了机械化，例如洗衣、包括烹饪、清洁等。

但是到了信息化时代，未来的家务劳动会有一个新的变化，随着人工智能的快速发展应该很快会出现。在家务劳动领域，替代性产品和服务的信息选择是有海量信息可以做出选择，你可以设置你的家务劳动的菜单，量身定制你的整个家务劳动的结构性的产品，这是未来会出现的变化。

就家务劳动性别分工的问题，农耕时代确实是女性做家务，男性下田劳动回家之后没有体力再做更多家务劳动，这种分工也是劳动力资源优化选择的结果。到了工业时代，当女性可以进入社会生产劳动的时候，渐渐出现了男女共担家务劳动的模式。

一些高福利国家和高收入家庭，女性重新回归家庭最大的意义其实是对孩子好，必须要承认，孩子在7岁，尤其是3岁之前，母亲的近身陪伴对孩子的心理建设尤其重要，现在很多职业女性在这方面花的精力很少，但将来可能会为此付出很大的代价。

有一些家庭在有条件之后选择全职主妇对于子女的养育其实是善莫大焉，但是在今天的中国，这种模式也造成了很多的悲剧。

前一段时间有一报道，一位母亲抱着孩子跳楼了，这种案例已经不止一起了。在一些家庭里，女性从事家务劳动的价值没有获得认可，她作为人的尊严没有得到尊重，当她离开职场回归家庭的时候，是把她生命里的精华放在家庭里了，如果作为丈夫不能体谅、了解和尊重她的话，对她就是巨大的伤害。

男女共担家务的模式在今天的中国还应该是主流模式，因为长期让职业女性承担全部家务，对于她的身心健康是有巨大损害的。

未来互联网时代的到来，对于男女共担家务提出了一个更加有力的支持，首先互联网时代的价值观是平权，男女平等，信息是透明的，家务劳动中很多替代性的劳动和服务是可以通过信息和高科技产品的选择完成的。在这个信息选择能力上来讲，男女其实没有性别差异，大家有能力共同完成，最重要的是人的观念有没有改变。而在互联网时代，随着技术的进步，从事家务劳动对体力的要求越来越少，但是对知识劳动和情感劳动的要求将会越来越高。

我们选择这个产品或那个产品，是出于对需求的洞察，这是情感劳动。我们怎么了解这个产品是否可以满足我的需求，这是知识劳动。未来家务劳动很大一部分投入的是情感劳动和知识劳动。

所以新时代的男性如果还是在家里做出大男子主义的样子，就要落伍了，因为现在越来越多的女性有能力养活自己，不会再为了解决生存问题对男性做过多的妥协。而且中国在过去的几十年，出于种种原因，性别比例严重失调，男性比女性多出几千万人，各位家有儿子的真的要担心，你这个儿子要会做家务将来比较有魅力，如果什么都不会干，将来恐怕找太太都很难。

为什么现在离婚率这么高？外在的社会制约变得极为薄弱，内在我们又没有能力走到另外一个人的心里，没有相依为命的信念，也没有相濡以沫的守望，两个人的心不能在一起，分也就分了。在家庭生活中如果没有在情感劳动上投入足够多的精力，彼此就很难感受到被爱。什么是情感劳动？你真的关心他，真的为他着想。

这几代独生子女的成长经历给他带来的暗示是有很多人在为他着想，他不需要为其他人着想，这些孩子不是天生自私，只是没有被训练过有情感劳动的能力。当他们相互结合后，不善于为对方着想的习惯导致冲突基本上是可以想象的。

一份关于95后离婚的调查报告显示，离婚的原因第一是出轨，第二是三观不合，第三是家务劳动。

一个孩子的成长方式，带给他能力的训练对他一生的幸福影响深远。现在正在做父母的成年人对这件事情有多深刻的了解，有多细致的体会，将影响你的养育方式。

这是一个知识大爆炸的年代，不仅在工作中我们的知识要迅速迭代，在家庭生活中也需要迭代。如今像“原生家庭”“边缘人格”等心理学专用术语已经被很多人关注，人们遇到困扰会使用类似的理论作出解释，寻找答案。原来我们都不认为自己需要掌握这些知识，但是今天我们非常焦虑的是我们尚未掌握。知识掌握一定会是将来家务劳动中非常重要的一个板块。仅仅是很多家用电器的操作方法就是一个挑战，而且这些知识还要不断更新。

至于体力劳动，中产阶层和富裕阶层是通过购买社会服务解决的。

家务劳动的

代际更替

作为家庭经济收入的主要创造者，由于工作繁忙，大多无暇顾及家务劳动部分，无法承担的部分，一部分通过社会服务解决，还有一部分在向上传递，就是由父母帮助完成。

但是我们也要知道另外一个事实，中国现在有2.47亿流动人口，占中国7.8亿劳动力的三分之一，这意味着什么？很多人不在故乡工作，他们的父母想提供支持，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在没有父母支持的情况下，只要离开故乡不仅得不到父母的支持，也得不到手足的支持。在没有亲人支持的情况下，独立承担家务劳动的负担是很重的。

独生子女的父母们需要考虑及早开始家务劳动向下的代际转移，为什么？因为虽然第一代独生子女目前还没有直面赡养老人的负担，他们的父母现在还年轻，但只要想想再过十年他们的艰难人生，他们没有手足，父母任何一方出了事连替班的都没有，他们自己不能有事，他们的父母更不能有事。

这一代人从小就有点养尊处优，承担家务劳动的能力不是很强，原来父母出于补偿性心理，对他们极为宠爱，承担了绝大部分家务，这些孩子很多不擅持家，即使父母不试图拖累他们，只要父母无法提供帮助，缺乏做家务能力的这代人的生活质量就会迅速下降。

所以从现在开始就训练自己的孩子承担家务，将来他们承担自己人生的能力就会强，自信心也会强。

更何况父母不可能陪他一辈子，百年以后在这个世界上他没有任何的亲人，如果他不能承担自己的人生，还有谁能替他分担呢？一个父母真的爱孩子不是替他把所有事情都做了，而是让他学会做他所有应该做的事情。

在独生子女这一代没有手足的支持，唯一可能的支持就是伴侣，如果伴侣之间还不能互相支持真是非常的孤独和孤苦。

或许现在年轻的一代应该重拾相依为命的概念，中国现在有1.6亿单身，这些单身的人在晚年的时候还是要选择生活的伙伴，也许不是婚姻关系，但需要选择伙伴，一个人如果不知道如何与他人相依为命，恐怕某些阶段的生活质量是堪忧的。可是我们怎么知道和另外一个人如何建立一个良性、和谐的相依为命的关系？

好好珍惜每一个家人，付出多少收获多少，这是有因果的。

家务劳动的

报酬体系

家务劳动之所以不容易激励男性是因为当他们把时间精力投入到社会活动中的时候是获得明显的报酬的：加班是可以升职的，陪客户是有可能签单的……但是没有一个人给承担家务劳动的人发报酬，不仅不发物质报酬，常常也没有给一些精神报酬，比如爱慕、理解、尊重、珍惜，哪怕说两句甜言蜜语，很多家庭是缺乏这些表达的。为什么那么多的家庭主妇叫绝望的主妇，因为她们获得的精神支持特别少。

日前有一个报道，岳母替他的女儿女婿带大两个孩子后就得了抑郁症，因为她精神上非常孤独。很多家庭主妇都有这种抑郁，但是其他家庭成员没有很好地体察。

中国现在抑郁症发病率非常高，两类人群是高发人群，一类是女性，农村女性更多，他们受到的压抑更多，另外一类是孩子，青少年抑郁症发病率现在是快速增长，虽然不是主体人群，但是快速增长，为什么？

当一个孩子承担了所有家长对他的爱，分担了有些他应该做的工作，这个孩子没有负债心理吗？就算他理性上没有这个认识，他的情感负担也是非常重的，家长总是跟他说你要好好学习，不用做家务，这个孩子如果学习不好就欠所有人的，欠爷爷奶奶，欠外公外婆的，欠父母的。但是他不一定能够学的好，这个时候很多孩子下意识地选择厌学，最耸人听闻的报告是中国有16%的孩子有厌学（这个数字不一定准确），所以才有高考之后扔课本的景观。而家务劳动在中国大多数家庭里被视为受苦，而非享受，不被尊重，不被珍惜，所有这些观念灌输给孩子，孩子接收的信息就是父母在他为受苦，只是为了让他好好学习。这个孩子要么选择不珍惜父母的劳动，以减少心理负债，要么承担这份情感负担而遭受必须学习好的心理压力。

家务劳动报酬体系在今天的中国，情感性的报酬被严重忽视了。很多家庭因欠缺充分的情感表达，付出的一方长时间都不会觉得自己被认可，被珍惜。

这些年中国的离婚夫妇一直在增加 ▼

尤其在北上广这些城市，听到身边人离婚早已经不是资讯了，其中的原因有人们对于情感关系的品质要求越来越高，凑合过的忍耐度越来越低，与此同时，随着社会交往的开放和自由，诱惑比较多，出轨的概率也很高。另外一方面我们真的要关注一下，我们还愿意为伴侣诚心诚意地付出吗？我们会愿意为了白头偕老做什么样的努力？

家务劳动的

情感博弈和秩序废立

在当下的家庭里面，家务劳动是存在着情感博弈和重新建立秩序的需求。

所谓的情感博弈就是到底谁爱谁更多一些，更爱对方的人更愿意付出。由于夫妇双方都有经济收入，在财务上的相互依赖大为减弱，伴侣关系正从原来的依附型向合作型转型，维系双方感情的不仅是生存需要，更多的是情感满足。以为对方可以一直为自己付出自己无需回报的认识在今天会很快摧毁一个家庭，因为今天人们的选择机会数倍于之前，而且不再像从前那样背负沉重的道德负担和遭遇严重的社会歧视。

家务劳动实际上也是一种生产劳动，就像管理企业一样存在劳动规则谁制定的问题，原来是男性决定我主外女主内，今天是双方协商的。

在这件事上男性和女性暂时存在着认知的差异，越来越多的现代职场女性无论是基于所售的现代教育还是实际生活需求，都意识到可以和男性谋取平等的地位，但是不少中国男性还没有意识到，还以为可以维系父辈甚至祖辈的家庭模式，这两者之间产生的错位，导致了很多家庭矛盾。如果中国男性在这件事上迟迟没有改进继续滞后的话，可能一代人的家庭就牺牲掉了。

如果在情感博弈上出现了失衡，秩序上是不合理的，或者这个秩序不能保证整个家庭生活可持续发展，关系可能就会破裂。如果我们希望家庭稳定，希望自己在情感上有一个良好的归宿，我们需要重新认识我们和伴侣和亲人之间的关系，重新探讨应该建立什么样的家庭秩序才是合理的。